都已經2026年了,小編以為我們早就活在一個足夠開放、懂得尊重多元創作的時代。結果呢?事實證明,我還是太天真了。
一隻二次元的貓咪抽個菸,居然能把台灣的衛道團體和政府官員逼到集體神經緊張,甚至連夜讓各大串流平台把動畫下架。沒錯,我說的就是最近在動漫圈與遊戲界鬧得沸沸揚揚的《尼古喵喵》下架事件。
這年頭,當個玩家或動漫迷真的好難。我們不僅要防範遊戲廠商層出不窮的課金套路,現在連安安靜靜地在客廳沙發上看個動畫,都會被突如其來的「正義鐵拳」給砸個正著。看著空蕩蕩的播放清單,小編今天真的忍不住要來跟大家聊聊,這場荒謬的「二次元戒嚴」到底有多扯。
先幫大家光速懶人包一下這次的事件。
日本動畫《尼古喵喵》最近因為片中大量出現吸菸情節,加上畫面裡出現了與現實世界極度相似的真實菸品包裝與品牌名稱,結果就被董氏基金會盯上了。他們一通檢舉,指控這部作品涉嫌違反台灣的《菸害防制法》。
接下來的劇情大家應該都很熟悉了。台灣的各大串流平台為了避免被罰款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迅速且默契十足地將《尼古喵喵》陸續下架。
這消息一出來,動漫社群直接炸開。大家滿頭問號:欸,這是一部動畫耶!主角是一隻貓耶!難道現在台灣的法律,已經先進到可以跨次元去管轄一隻日本虛擬貓咪的肺部健康了嗎?
但最精彩的還在後頭。面對社群排山倒海的質疑,我們的衛福部長石崇良在接受媒體聯訪時,居然老神在在地說了一句:「我也看過,確有部分需改善。」
看到這新聞的瞬間,小編差點把口中的珍珠奶茶直接噴在螢幕上。
哈囉?部長,您日理萬機,每天要處理全台灣兩千多萬人的醫療、健保、社福政策,結果您居然有空坐在螢幕前看《尼古喵喵》?
而且「確有部分需改善」這句話,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邏輯說出口的?這是一部日本原創的動畫作品,人家日本原廠畫出來的東西,你台灣衛福部是要怎麼叫人家「改善」?難不成要發公文給日本的製作委員會,叫導演把貓咪指尖的菸改成棒棒糖?還是要把菸盒包裝改成台灣那種印著黑肺和爛牙齒的恐怖警示圖?
這種彷彿把手伸進創作者腦袋裡的指導棋,真的讓人哭笑不得。
身為一個從小打遊戲長大、看過無數神作與雷作的資深老骨灰,小編看到這種新聞,背脊真的是一陣發涼。
我們來認真思考一個問題:《菸害防制法》的立法初衷,是為了在現實生活中減少菸害、保護公眾健康。這點大家絕對雙手贊成。但當這條法律的觸角,無限延伸到虛擬的創作世界時,界線到底在哪裡?
如果今天《尼古喵喵》因為出現真實菸品包裝和抽菸鏡頭就得被下架,那小編不禁要為我們最愛的遊戲世界捏一把冷汗了。
我們來點名一下:
《碧血狂殺 2》裡面的亞瑟·摩根,為了在槍戰中開啟「死神之眼」進入子彈時間,我們玩家得控制他瘋狂地灌酒、抽一根又一根的香菸。這是不是在宣傳菸酒?是不是也該被檢舉下架?
還有《潛龍諜影》系列,傳奇特種兵蛇叔(Solid Snake)在通風管裡匍匐前進時,嘴裡叼著的那根紅光微弱的雪茄,不僅是他的招牌標誌,甚至在遊戲系統裡還能用來偵測紅外線感應器。這難道不是在暗示「抽菸很有用、很帥」?衛福部要不要順便把這款神作也給禁了?
更不用說《魔兵驚天錄》裡帥氣的貞德,或是無數黑幫題材、極道題材遊戲裡,那些為了塑造角色滄桑感而隨身攜帶打火機的硬漢大叔們。
「那是虛擬世界,又不是真的!」
這個連三歲小孩都懂的道理,偏偏在某些衛道團體和官員眼裡,似乎成了一道無法跨越的智商鴻溝。在他們的邏輯裡,只要玩家在螢幕上看到角色抽菸,明天就會立刻跑去便利商店買菸;只要看到遊戲裡有人拿槍,明天社會治安就會崩潰。這種粗暴的因果推論,不僅是對創作者的侮辱,更是對玩家智商的極大輕視。
每一次遇到這種爭議,最倒楣的永遠是代理商和我們這些乖乖付費支持正版的玩家。
對於國內的串流平台和遊戲代理商來說,面對政府部門的「關切」和衛道團體的「檢舉」,他們根本沒有本錢去硬碰硬。最省事、最安全的作法是什麼?
答案很簡單,也很悲哀:那就是「自我審查」。
今天《尼古喵喵》被下架了,明天別的代理商在引進新動畫或新遊戲時,就會像驚弓之鳥一樣。
「欸,這個角色的衣服有點露,要不要先幫她加件阿嬤衛生衣?」
「哇,這個場景有角色在喝酒,我們要不要把酒瓶打馬賽克,寫上『飲酒過量有害健康』?」
「這款遊戲的主角會抽菸耶,為了安全起見,我們還是不要引進台灣好了,免得被董氏基金會檢舉。」
長此以往,台灣的玩家和觀眾能看到什麼?
我們付了同樣的月費、買了同樣價格的遊戲,結果別的國家的玩家在享受原汁原味的藝術創作,我們卻只能看著滿螢幕的馬賽克,或是被閹割得支離破碎的劇情。這難道就是政府想要帶給我們的「健康社會」嗎?
當平台選擇直接下架來避風頭,實際上就是把創作自由的防線一步步往後撤。今天我們默許了他們因為一根菸下架《尼古喵喵》,明天他們就能因為任何「他們覺得不妥」的理由,奪走我們接觸優秀作品的權利。
在小編看來,這次的事件根本不是什麼「防制菸害」的勝利,而是一次假保護之名、行審查之實的越界行為。
創作的本質,是去反映現實、解構現實,甚至是創造一個高於現實的幻想世界。如果我們連虛擬角色指尖的一縷青煙都容不下,那我們如何去期待台灣能孕育出具有深度、敢於觸碰人性黑暗面與寫實題材的優秀遊戲或動漫作品?
難道未來的台灣市場,只配擁有那些毫無稜角、毫無個性、適合幼兒園小朋友觀看的「絕對安全牌」作品嗎?
衛福部長石崇良說「確有部分需改善」,小編倒覺得,真正需要改善的,是政府官員面對文化創作時的封建腦袋,以及那套過時、僵化、動輒得咎的審查思維。
二次元的貓咪不需要你們來幫牠戒菸,台灣的玩家也早就成年,擁有足夠的判斷力去分清虛擬與現實。請把選擇權還給觀眾,把創作空間還給產業。
最後,小編想問問大家:
你覺得政府和衛道團體的管轄範圍,應該延伸到虛擬的二次元世界嗎?如果連動畫裡的菸盒都要管,你最擔心下一個被開刀、被下架的遊戲或動漫會是哪一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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